图瓦人——一个不解的迷 |
喀纳斯---东方瑞士，位于新疆的北端，阿勒泰地区境地内，是一个座落在阿尔泰深山密林中的高山湖泊“喀纳斯”蒙古语，意为“峡谷中的湖”。其四周雪峰耸峙，绿坡墨林，艳花彩蝶，湖光山色，美不胜收。每年吸引了众多的观光客前往。如果认为当地仅以美景名动天下，那就错了，图瓦人---一个不解的迷，让人孜孜以求的破解她的神密。
当记者给图瓦族小孩子照相，他显得是那么的好奇。 目前图瓦人居住区共有6处，主要分布在布尔津县的禾木民族乡。这个乡位于喀纳斯风景区，共有3个村落，即喀纳斯村、禾木村及白哈巴村，乡政府设在禾木村，总人口1907人。他们对外交流使用哈萨克语，对内使用图瓦语--世界上极为罕见的稀有语种。建国前，他们没有文字，建国后，政府为他们建立了蒙文学校，他们的书面语言是蒙文。
来到位于新疆北端的禾木村，首先进入眼帘的是一幢幢的木刻楞房屋和成群结队的牧群，与高山、森林、草地、蓝天白云结合在一起，构成这里独特的自然文化景观，从某种意义来说，木刻楞房屋已成为图瓦人的标志了。
村政府所在地的木刻楞房屋，是全村最大、最集中的一片。共有250多幢，分布在禾木河东南岸的一片梯状台地上。房屋有新有旧，有大有小，通常每户一、两幢，每幢有两、三间，户与户相对独立，许多人家的房前屋后设牲畜棚圈。村旁流淌着的禾木河，是布尔津河的一条支流，全长68公里。
木刻楞房屋对我来说并不陌生，我到内蒙古大与安岭林区、满洲里市和额尔古纳河沿岸的村庄采访时曾见过多次，但这里的木刻楞房屋（包括部分木屋）显得更原始、更古老，并带有游牧民族的传统特色。
木刻楞房屋通常由上下两部分组成，房顶外用木板钉成"人"字形雨篷，房体四周用单扁圆木堆成，圆木的直径大都有三四十公分，两头榫眼，中间一道槽沟，沟内垫上干苔鲜，这样既稳定又保暖、还可以防雨防风。
就地取材的木刻房屋
苔鲜是当地森林中常见的植物，白色网状，具有柔软、耐腐等特点。顶上盖一层木板，木板外加一层草和土构成保暖层，土约十五公分厚。房体外既不涂油也没有任何装饰。
我们在禾木还发现一种很古老的简易木屋，只有门，没有窗，大都采用半地下形式，底座有方形的、多角形的，但顶部都是圆的，顶部外面加一层很厚的土，正中留一个排烟的露天孔。
图瓦人喜欢饮奶酒，每年6至9月是牛的产乳期也是酿奶酒的时间。
初见这种木屋，由于屋顶上长满很厚很高的野草，以为是土堆包；见到有人出入，才知是房子。听说这种房子是图瓦人的传统住房，是仿蒙古包的形式而建的，现在绝大多数已改为厂房或餐厅。
村里有一户叫旺宗的人家，住在村内的西南角，共有两幢五间木刻楞房屋，前面两间旧的，后面三间新的，旧房当作仓库，新房供人住。新房建得很大也很结实，样式和内地有屋脊的房子差不多，只是窗户较小，高度较矮，主要是为了防寒。
3间房的当中那间，设有火炉，两侧是卧室，火炉是冬季用的，夏季拆除。我们去的时候还没生火炉，3个房间都有床，此外几乎没有任何家具，周围墙壁上大部分裸露，在显眼处挂了几块颜色鲜艳的挂毯，但品质很差，据说这在图瓦人中已算最豪华的装饰。
旺宗说，旧房建于1938年，是村内最老的木刻楞房屋，现已不能住人。新房是1990年建成的，面积有75平方公尺，当地图瓦人都会建造这种房屋，材料齐全，几个人一个月内就能建好。像旺宗家这样的住房在图瓦人中算是最好的，他在乡里当干部，今年56岁，全家共有6口人。
图瓦人之所以住木刻楞，实因就近取材方便；这里地处阿尔泰山深处，森林资源十分丰富。据统计，阿勒泰地区的山区森林近70万公顷，主要树种是落叶松，其次是西伯利亚杉、冷杉、红松等稀有树种。这里的落叶松节子较多，要当建材，一般只能整根使用。
阿尔泰山是一条西北--东南走向的跨国山脉，长约1600公里；西北高峻宽阔，东南低矮狭窄；最高峰友谊峰海拔437公尺，矗立在中国大陆、俄罗斯、哈萨克、外蒙古4国交界处。中国境内的阿尔泰山为其中段南麓，长约800公里，东西向横在阿勒泰地区的北部。
当地海拔1300至2400公尺，冬季寒冷、夏季潮湿，封雪期长达5个月以上。雨量集中于夏季，而且蒸发缓慢，在这样的气候条件下，木刻楞房屋既保暖又防潮，最合适不过。
冽巴，图瓦语叫“波尔萨卡”，当地人又称大饼，图瓦人几乎每餐都离不开冽巴。
而木刻楞房屋的造价也较低，一幢普通木刻楞房屋只需人民币1万元，讲究些的要2-3万，这对大多数图瓦人来说，还能负担。
其实，图瓦人原本是住蒙古包的游牧民族，受了俄罗斯人的影响，才逐渐改住木刻楞房屋。阿勒泰地区位于中、哈、俄、蒙四国交界，离中俄边境只有200公里；其中的图瓦人村庄白哈巴村，离哈萨克也只有8.5公里，还有国际公路相通。
历史上，图瓦人和俄罗斯人往不断，20世纪30年代，图瓦人为了躲避战乱，曾大批逃往前苏联，之后陆续返回；直到50年代末，当地还居住着许多俄罗斯人。现任布尔津县物价局副局长赛丁是 图瓦人，他说禾木哈纳斯曾有3户俄罗斯人家，1918年又陆续迁来100多户。他们就是从俄罗斯人那儿学会建造木刻楞房屋的。
吉百岭牧点位在禾木村东北约4公里的盆地里，这里水草丰美，风景如画，野草长得比腰还高，成群的牛、马、羊自由自在地觅食。牧点有一户人家，建在山脚下的泉水处，有一幢木刻楞房屋和两顶蒙古包，我们来的时候，男人都上山采松子去了，只剩下几位老弱妇孺，一位叫郭柯的老大娘接待了我们。
图瓦人居住的木刻楞房屋通常由上下两部分组成，房顶外用木板钉成“人”字形雨篷房体四周用单扁圆木堆成。
郭柯今年85岁，她有8个儿女，大儿子、二儿子在这里生活，其余子女住定居点，老伴刚过世。她现在住大儿子家，除了儿子、媳妇，还有一个小孙女。
卖牲 采药 牧民忙
郭柯介绍，家里有近百只山羊，30头牛、50匹马，每年靠卖牲畜收入七、八千元人民币。另外，采松子、药材等副业收入1000元；还有30亩耕地，但每年生产的5000公斤粮食只作为牲畜饲料。她还告诉我们，全村各种牲畜共有6千多头，一般每户四、五十头，最多的可达100多头。
马鹿的饲养是近20年才兴起的，主要是生产鹿茸，每公斤可卖到1500元，一只七、八岁的成年马鹿每年可产七、八公斤。马鹿是经当地的政府同意，从山上捕捉的，每户只准圈养一、二只。近年野生马鹿资源锐减，饲养马鹿也愈来愈不容易。
这里还有养蜂业，蜂种为西伯利亚野蜂，养蜂业的历史已上百年，是从俄罗斯人那儿学来的。西伯利亚野蜂的产量低，且每年产密期不足20天，碰上阴雨天气，还采不上蜜。但蜂蜜品质非常好，当地每公斤能卖到60多元，比其他品种的蜂蜜价格高出七、八倍，一采收就被抢购一空，许多人还买来做药用呢。为了保证这里的野蜂资源，当地政府已采取措施，防止外来蜂群入侵。
此地农耕历史也很悠久，但直到1995年代初，还一直停留在刀耕火种阶段；现在仍是粗放经营，每年只管播种和收，很少浇水，施肥、锄草全无，所以产量非常低。
一般以大、小麦为主，收成多是留作自己食用或牲畜饲料，没有买卖。采集松子和药材是十多年前兴起的。当地松子以皮薄、粒大、果香著称，我们正赶上了采收季，见到他们每人每天约能采二、三公斤，每户一年能累积到100多公斤，成为图瓦人重要的副业收入。近几年，大批外地人疯狂涌入，对松子和森林资源造成不小的破坏，当地政府正采取一些保护图瓦人利益的措施。药材采集主要有贝母、柴胡、冬虫夏草等。
图瓦人过去主要靠狩猎和捕鱼为主，猎取的野物主要有狗熊、狐狸、旱獭、野山羊、黄羊、野猪、鹿、狼等；鱼类主要有鲟鱼、哲维鱼、长头白鲑、细鳞鲑等。后来随着动物资源的锐减下政府的限制，他们才不得不转向其他产业，现在狩猎和捕鱼已大致停止了。
冽巴、奶酒常飘香
冽巴，图瓦语叫“波尔萨卡”，当地人又称大饼，据说是受俄罗斯人的影响。它用铜盘烤制，特制的铜盘宽四十厘米、长80厘米。做冽巴的烤箱与做饭用的炉子连在一起，是一个附设装置，烤箱大小与铜盘长短相配合。
图瓦族的男人都要上山采松子、放牧、家里只剩下孩子和妇女干些家务活。
烤冽巴前，先将面粉发酵一个半小时，面粉里要加入适当的酵母、食盐等，还要将烤箱用木柴以干红松为佳，而且必须是干木头，这样炭火才轻。烤制时，将已发酵的麦团装进铜盘摊平，切划成若干块，一般是八方块，每盘可烤个五公斤面；为了颜色好看，有时还在表面打个蛋。烤好的冽巴外表是黄色的，不生不糊，吃起来非常香，一般每户人家四、五天打制一次，每次一盘。
图瓦人几乎每餐都离不开冽巴。食用时通常将冽巴切成薄片，和奶茶、酥油、奶酪、奶疙瘩、酸奶、奶酒等一起食用；客人来了，也是用冽巴招待。
酸奶以鲜牛奶为原料，酿制前把鲜奶倒入盛有少量作酵母的酸奶皮桶里，反复搅拌，中途取出部分放在火上加温，再倒回皮桶继续搅，约半小时后，表层便会凝成一层白色软块，酸奶便可酿制奶酒了。酿好的奶酒颜色洁白，饮起来类似蒸馏水，软软的，带有一种淡香。
每年6至9月是牛的产乳期，也是酿奶酒的时间。有些人家能酿到200公斤，少的也有四五十公斤，主要是自饮或送人，近年逐渐有出售的。当地之所以酿奶酒，主因是牛奶过剩，没有别的销路。
图瓦人都喜欢饮奶酒，酿酒季节几乎餐餐必备。
图瓦人信仰喇嘛教，我们访问时，发现时，发现村内新建了一座喇嘛庙，听说还培养出一名图瓦喇嘛，但很少有宗教活动。
图瓦人的老实纯朴还表现在他们对周围围环境的保护上尽管贫困，但没有一个人去乱砍一棵树，乱垦一块荒地。
唯独体现他们信仰的，是一些人家供奉的神龙。神龙的设置也很简单，大多设在西屋北墙上，中间供一幅十世班禅像，相片下设香案。相片都很小，一般只是五、六寸。神龙外罩一块摊开的红布，有的神龙周围还挂差兽皮。但只见少数老人或妇女偶尔烧香磕头。
图瓦人早年信仰萨满教，蒙古统治时期才藏传佛教，，但这里至今仍有萨满遗存，萨满跳神在民间还很流行，每年都有祭天、祭地、祭湖等活动。
图瓦人视布尔百岱山海拔3500多米，位于禾木村西北约50公里，由于山高林密，野兽众多，所以他们把此山奉为神山。
纯朴民风 路不拾遗
我们没有赶上祭礼的日子，但在喀纳斯图瓦村曾见过一个敖包位于在村西边一个山头上。这敖包与蒙古族的有些不同，上面没有石头和经幡，而是一个不足一公尺高的木头方型底座，里面插上一根胳膊粗、长2公尺多的木枝，细条上扎满了白色、红色、蓝色布条.
可能是时间久远的缘故，这些布条显得很陈旧，敖包周围经常有图瓦人来来往往，但没见任何图瓦人上前来祭礼。
图瓦人的形象并不突出，与蒙古族、鄂温克族、锡伯族等类似，眼睛细狭、鼻子窄小、面庞宽大、头骨突出，脸色黑红。他们为人非常老实纯朴，平时无论谁遇到困难，大家都是相互帮助。来了客人，不论是否认识、什么身份，都要热情招待。
我们曾多次在图瓦人家用餐，许多人家根本就不认识，但从未被冷落。听说以前他们外出狩猎，不论谁打到猎物，都是平均分配，人人有份。这里至今仍是夜不闭户，路不拾遗，几乎从未发生过任何偷窃和刑事案件。
图瓦人的老实纯朴还表现在他们对周围环境的保护上，尽管贫困，但没有一个人去乱砍一棵树、乱垦一块荒地或乱扒一张皮，纯朴守纪的精神，全中国难得一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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